這是接續Riot篇之後的故事,暴卡大概會成為一個系列文。

 

***

 

連續吃了幾個人以後,暴亂隨處找了個隱蔽的地方開始為卡爾頓進行治療。

這場爆炸對卡爾頓造成的嚴重傷害讓一直以來對自身能力十分自豪的暴亂也感到棘手,不下數十次地考慮換個宿主,卻又礙著卡爾頓的背景而放棄。

無法隨心所欲的狀態讓他倍感煩躁,他想就這樣把卡爾頓的腦子吃掉,然後用他那身皮囊回到生命基金會去重掌全局,但同時又認為這樣做實在太可惜,好好操控所能帶來的利益絕對遠大於治療上的麻煩。

如果只是簡單的骨折或穿刺傷,幾秒間他就能完成恢復,但燒傷的面積太大,壞死的細胞太多,要完全恢復至少也要半小時以上的時間。

雖然半小時也不算是太長,但暴亂認為這堪稱他生涯中的一大污點,是他的力量不足的象徵。

最讓他氣憤的是,猛毒那傢伙竟然讓自己受到如此嚴重的損傷,那個共生體中的輸家竟然……暴亂忿恨地將觸手化作刀刃抵著卡爾頓的頸子,鮮紅色的血汩汩而出,只要再稍微使點力這個脆弱的人類就能一命嗚呼——

不、要找猛毒算帳是之後的事。暴亂鬆了手,轉而用液態的毒液覆過卡爾頓剛被他劃開的新口子。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的宿主恢復,再忿恨也不能親手毀了自己的棋子。

但等到他完全修復了卡爾頓的身體,他卻發現卡爾頓絲毫沒有要清醒過來的意思。

「卡爾頓德瑞克。」暴亂呼喚著他的全名,照理說生理上的損傷都處理完了,這個人類應當要清醒過來才是,暴亂再一次興起要把這個人類隨處一扔逕自離開的念頭,然而他該死的自尊心無法忍受自己完美的修復後卻無法使宿主恢復的狀況。

他想知道為什麼,像他這樣優秀的共生體不可能會有任何失誤,肯定是哪裡他不知道的地方出了問題。

他會找到問題在哪的。暴亂回到卡爾頓體內,像剛來到地球時一樣,驅使著宿主的軀體行動。

但走了一段路後他立刻發現到了異狀。無論卡爾頓走到哪裡都會引起人們的注意,甚至還有個人走近他問了句「兄弟,多少錢一晚?」

暴亂低頭看了眼卡爾頓的裸體,瞬間伸出金屬色的觸手掐住對方的脖子,慢慢地收緊捏碎。

漫天的尖叫讓暴亂心情好了起來,他肆意地將這周遭的人們滅了口,順帶給自己損耗的養分補給完全。縱使只是他隨時可以拋棄的座騎,也不是你們這種低等生物可以侮蔑的。

暴亂隨手撿了幾件衣服換上,順手戴上一頂灰色針織帽,掩住自己的臉。

在街道上兜了幾圈,暴亂決定先去蒐集點資訊,依照卡爾頓慣有的行事作風來看,電視或報紙上會有他需要的訊息,至少他可不認為發生了這麼大的意外後,他還能用卡爾頓的身體大搖大擺地回到生命基金會。

那時候沒有把現場所有人殺掉真是失算,當天的消息大概也已經被散播出去了,如果是卡爾頓會怎麼做?或者,換作自己該怎麼做?

將一切都推到共生體身上也許是個辦法,如果是為了他的目的,稍做點犧牲也不是不可為。

然而,他從電視裡的報導看見了生命基金會被人揭發,董事會合議將卡爾頓德瑞克撤換的報導。

「該死!」暴亂生氣地將櫥窗的玻璃打碎,氣沖沖地用毒液包覆卡爾頓全身跳上屋頂,用極快的速度向生命基金會奔去。

 

「……以上為董事會做出的決議,謝謝各位。」開完記者會的董事代表起身向台下的所有記者鞠躬致歉,「生命基金會為此次事件感到十分抱歉。」

「騙子。」記者會講台對面的門應聲打開,卡爾頓面帶微笑地走進會場,鎂光燈自他走進會場起就沒停過,直到他走上講台,拿起麥克風。

「媒體記者們午安。」卡爾頓對著董事代表露出個威脅的笑,轉而面向媒體,「我們生命基金會的確該為此次事件道歉,但不是像剛才所說的那樣。」

「火箭的事件是個意外,有人假扮成我潛入基金會才導致了這樣的事件。」卡爾頓回頭看了董事代表一眼,「而不是我本人。」

「我可以證明。」卡爾頓解開上衣的扣子,露出身上猙獰的疤痕,「我受到了重傷,而在治療期間,一直有人假扮著我。」

他將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側著臉,垂著美麗的長睫毛問道:「但不知道董事會這麼急著撤換我是什麼原因?這可是我白手起家打下一片天的公司。難道不應該等我出席會議嗎?」

「日後我們會重新發表更正式的記者會,謝謝各位。」卡爾頓將麥克風遞還給代表,彎起嘴角,但眼中沒有半點笑意,「會後來找我。」

 

出了會場,卡爾頓冷著臉走回辦公室,大概是董事會的裁決影響,他的辦公室裡周遭沒有半個人。

關上門上鎖後,銀色的毒液在瞬間包覆了他全身,氣憤的暴亂抓狂地大吼,將辦公桌上的物品全掃落在地。

該死的螻蟻,每一個低下的傢伙都嘗試要防礙他的計畫。

但他不會、不可能會輕易地妥協,從見到那個腦滿腸肥的傢伙起,他就恨不得一口咬下他滿是脂肪的腦袋,然後再一次將底下的所有該死的人類都屠殺殆盡。

但他忍下了,縱使他可以直接將那蠢豬似的什麼鬼代表作為新宿主,他還是忍住了。

卡爾頓就是最好的人選,無論是財力、智力或者技術都是最佳的,要想找到更好的人是不可能的,只有可能因為自己的輕率誤了大事。

那些珍貴的共生體資料、實驗結果都掌握在卡爾頓手裡,而不是那群光靠著貪汙將自己養得像隻待宰牲畜一樣的愚蠢董事。

冷靜片刻後,暴亂重新回到卡爾頓的體內,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

門外的敲門聲響起,他睜開雙眼,收斂了殺氣,為來者開門。

「撤銷決議結果。」卡爾頓摸著剛才發脾氣在桌上留下的刮痕,「或者你想要告訴我是誰召開董事會的?」

「德瑞克……」董事代表面露難色,「我們要給民眾一個交代。」

「是啊,的確。」卡爾頓笑著轉身,「比如說生命基金會的金錢內幕,或者……」

卡爾頓走近代表,盯著對方的眼睛,「因為董事貪汙使得員工必須偷工減料,而造成火箭意外墜毀的事件?」

「我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卡爾頓拍了拍代表的肩膀,「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要什麼,對嗎?」

董事代表害怕地吞了口口水,輕微蠕動的喉頭讓卡爾頓笑得更深了,「處理好一切,我可以不追究。」

 

看著代表董事走遠的背影,卡爾頓卸去笑容。

要殺的人太多了,那只好換個方式做。只要好好籌劃,那些漏網之魚他隨時都可以處理掉,除了一個人以外。

「艾迪布洛克。」還有猛毒。他們會是最大的不可控因素。

不過不需要操之過急,時間多得是,暴亂低頭看著卡爾頓身上那套他隨便搶來的廉價衣物。

首先得把這身不合卡爾頓品味的衣服換掉。

既然要透過卡爾頓的記憶模仿他生活,任何細節都不能被遺漏。在他清醒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必須如常,如此等他清醒後才有可能立刻配合自己執行計畫。

暴亂滿意地笑了起來,嘴角彎起如同初見卡爾頓時那般似笑非笑的弧度。

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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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盡荼蘼,唯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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