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換視角的寫作,所以請務必先看過前一篇再接續喔!

 

***

 

第一次醒來的時候,卡爾頓只感覺到胸口上一陣劇痛,隨即又昏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他發現自己正站在漆黑的樓梯間,而銀灰色的共生體夥伴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讓他不禁懷疑自己臉上是不是有些什麼。

「你醒了?」暴亂慢慢地逼近,一雙銀白色的眼睛瞇了起來,「為什麼?」

卡爾頓疑惑地蹙起眉,「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算了。」暴亂放棄解釋,儘管他還是對於原因有些好奇。

「這裡是哪裡?」卡爾頓抬頭向上望,他似乎能聽見有個人正從上面快速地下樓,他轉而望向自己的共生體夥伴,「需要我做什麼嗎?」

「甚麼都不用,我會看著辦。」暴亂回到卡爾頓的身體裡。人類實在是很難掌控的生物,擅自昏迷又擅自清醒,「讓我操控你的身體就行。」

「沒問題。」卡爾頓安靜地站著,隨即感到自己的意識像被蒙上了一層薄紗,身體不由自主地移動到明亮處,彎起嘴角向來者微笑。

看見對方身上的狙擊裝備,卡爾頓似乎能猜得出幾成事情的經過。

他的身上也沾滿了深色髒污,看來大概是血跡之類的東西,是自己的嗎?還是別人的?

「別人的。」暴亂在腦中回應道。

原來如此。發現自己能夠用想法與暴亂溝通的卡爾頓輕笑了幾聲。

他大概想用短槍或匕首偷襲,狙擊手都習慣留個保險,但依照距離來看,應該是前者。卡爾頓看了對方與自己之間的距離後,簡單地分析。理論上,狙擊手會留有無線電與隊友聯絡,即時地傳遞訊息,要是任務失敗就能啟動備用方案。

「是嗎。」暴亂想起剛才那些人的無線電,如果真是這樣,這個傢伙應該已經收到了卡爾頓被暗殺完畢的消息才對。那就得防止他回報卡爾頓還活著的事情了。

但暴亂掃視過狙擊手的全身後,沒有發現類似的東西。

「沒看到。」暴亂疑惑地皺起眉頭,「藏起來了?」

或許。卡爾頓看著狙擊手藏在身後的手。但看來不是。

「這樣的話就好辦多了。」

狙擊手抽出短槍的瞬間,暴亂立刻在卡爾頓面前展出一面堅硬的盾牌,多數的子彈都深深地嵌入盾牌中,槍聲停下後,暴亂原本打算放下盾牌,但被卡爾頓阻止了。

依照槍型,他應該還剩下幾發子彈。卡爾頓說明著。

「我不會讓他有機會使用的。」暴亂分出了一部份的毒液由暗處接近狙擊手,並慢慢地收回面前的盾牌。

靠近狙擊手比想像中的更簡單,暴亂輕輕地滲入,正好發現對方打算逃跑的意圖。

「不不不……你不能逃跑。」暴亂緩緩地在狙擊手身後凝聚出半身,用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說,他將身體的控制權還給卡爾頓,然後,他想起那發狙擊子彈。

雖然當時的暴亂及時地阻止子彈射進卡爾頓體內,但衝擊的力道還是讓卡爾頓撞上牆壁,發出了聲悶哼。

他原本以為那是自己在卡爾頓體內受到衝擊所發出的,不過仔細一想,也許就是那時候讓卡爾頓受到刺激醒過來了也不一定。

「但謝謝你。」暴亂低聲地說,謝謝你破壞我的興致,提前揭曉謎底。

「感謝老天……」狙擊手笑了起來,暴亂十分喜歡急轉直下的悲劇,這會讓他心情大好。

他咬下狙擊手笑著的腦袋,沾滿血的嘴彎起了猙獰恐怖的笑容。

 

心滿意足之後,暴亂回到卡爾頓身上。

「這樣夠嗎?」卡爾頓對著回到自己身上的暴亂問道,儘管暴亂大概已經先吃過幾個人了,但他完全不排斥讓對方再多吃點,「我可以為你找到更多食物。」

「不需要。」暴亂看著卡爾頓,滿意地舔去自己臉上的血污,有氣氛地食用過程似乎會讓食物更美味,「這樣就夠了。」

「如果你有需要儘管開口。」卡爾頓微笑,這世界上不需要的人類很多,他十分確定暴亂的食物完全不會短缺。

「也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雖然他很想問他們是怎麼從那場爆炸中活下來的,但他更想要先確認這些打算暗殺自己的人到底是誰。

距離爆炸當日大概過了一段時間,否則暗殺隊伍是不會那麼快出現的,怎麼說也該認為自己已經命喪意外才對。所以很肯定的,暴亂做了些什麼讓對方按捺不住而蠢蠢欲動。

「哼嗯……我是為了我的目標。」暴亂鑽回卡爾頓體內,這樣突然的感謝讓他心情十分複雜,他可沒有特地為了這個人類做什麼,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你要怎麼處置那些人?」

「你說想暗殺我的那些嗎?」卡爾頓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無頭屍體,轉身慢慢地走下樓梯。

卡爾頓將董事會的每個人都想過一遍。他不是不清楚這些人的野心,之前放置的時間太久了,讓他們誤以為有力量跟自己對抗。

「我們要連根拔起。」把他們所以為的力量核心徹底瓦解,連東山再起的想法也不敢再有。

斬草除根?暴亂十分滿意卡爾頓那充滿破壞性的想法,「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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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盡荼蘼,唯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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